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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他的礼仪行止从未乱过,旁人都道宋家公子清贵端方,但宋持砚私下并不认为风仪很重要,只将此作为盛着宝珠的玉椟,用于迷惑那些只看表象的人。

今日才有了体会。

起初只是一星半点的烦躁,他还可以克制,但做出了扔杯子的失态举止之后,更多、更荒唐的恶念也蠢蠢欲动,试图攻破他的底线。

它们在诱惑他:跨出这一步并不难,事已发生,克制着做、尊重着做,跟放纵着做,肆虐着做……

有区别么

百步与五十步,并无界限,真正的界限只存在于迈步之时。

宋持砚闭上眼。

翌日破晓,他外出督办公务,给郑氏请安都省了。

郑氏屋里窗户洞开,清风和日光撒入,因梅雨而死气沉沉的屋子里潮湿一扫而空,溢满了安宁。

“总算成了!”郑氏心头的巨石减半,“这种事有第一回 就有第二回,最难的已经过了。”

“是啊,夫人说得在理啊。”陈嬷嬷只总算迎来了曙光,生怕这点曙光下一刻阴了,忙不迭地认同,“哪怕第一回 还拘着,后面会更好的。”

郑氏心情大好,“唤那孩子来吧,她毕竟帮了我。”

田岁禾被唤来郑氏这。

外面全是虎狼,失去了阿郎的她就像小肥羊失去牧羊犬,无处可去,只能躲入郑氏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