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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同僚,就该共同完成职责,他料想她会紧张,但没想到她紧张到一定程度竟不作为。

也好,如此就不必提醒着他,她是三弟的遗孀。宋持砚端坐榻沿,凭着灵敏的感知握住她的膝头。

清冷的气息从上方笼罩下。

田岁禾揪着衣摆,这人像她平日赶着下工一样,他没有每一件都解开,只松了靠下的遮蔽。

突然的凉意让田岁禾不适。例行公事,例行公事。她回想杂七杂八的事来分散心思,想起在铺子里给人刻石碑时曾遇到个眼盲的匠人。

因为看不见,雕刻前匠人需要用手一寸寸丈量石料。

丈量好之后才能下刀雕刻。

跟上方的公子很像。

听林嬷嬷说这位公子办事利落,田岁禾觉得她今日这份例行公事一定会比在铺子里下工要早。

她想多了。

他半点准头都没有!指腹始终没寻到下刀处。他倒冷静,更仔细地丈量,不慎掐到田岁禾,她猛一颤。

“呀!”

宋持砚没料到她反应这样大,愣了愣蓦地松手,田岁禾抖了好久才从被掐的惊颤中缓了过来。

看来林嬷嬷说的没错,只能她来引路了,“那个……我来吧。”

田岁禾抖着手摸黑朝他伸去。

宋持砚起初不明白她想做什么,等她的手抓上来时才清楚。从未被人如此冒犯,又是个素来怕他的人。宋持砚目光晦暗,周身气息更冷了,他压抑着想推开她的冲动。

田氏不知在困惑什么,不解地咦了声:“怎么不大对啊?”

是她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