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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道:“我可帮您物色可靠之人,并打点好一切,更多的事请恕儿子不能答应您。”

无论是田氏三弟遗孀的身份,还是那些她与亡弟用过的物什,连同她说过的话,都让他抗拒。

翌日清晨。

田岁禾从前院与郑氏请安归来。穿过重重回廊,行至最后一处廊道,天公不作美,落了些毛毛雨。

这儿离她住的地方只有一小段距离,但林嬷嬷已兴师动众地回去拿伞,田岁禾眼里这点雨压根不算什么,她用帕子遮了头打算穿过园子,免得林嬷嬷还要往回再跑一趟。

她小跑经过一处假山拐角,迎面走来一道淡色身影。

是宋持砚,他负手走着,身边有一个童仆为他撑起油纸伞,因弟弟新丧,他和她一样穿着白色衣袍,雨雾削弱了他冷淡,他又正在想事,疏冷眉眼在雨雾浸润下瞧着竟怪温和。

看起来像位二十出头,未涉足官场污秽的富家公子。

但田岁禾还是很怕他。

别看他这神仙模样,杀人的时候眼睛可没眨一下呢。

她想躲着,但已被发现了。

都碰着了却不问候,好像很无礼,田岁禾埋着头走上去,她不敢看宋持砚,唯有用深深的鞠躬遮掩她的紧张:“见、见过大人。”

宋持砚竟没说话。

他这人冷淡可也重礼数,之前每回都会嗯两声的。

田岁禾悄悄抬头,从他皂靴鞋尖的方向看出宋持砚原本没有往她这边走,而是打算跳更远的路绕过去。

可宋持砚又不像她怕他那般怕她,干什么绕路啊?

可能是怕吓着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