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一遮。”
冷淡的嗓音像一盆凉水兜头浇来,披风上更是残余着冷淡的熏香,仿佛靠近的不是披风而是宋持砚,田岁禾一下清醒了。
她被罩在他披风底下,发出闷闷的低呼,“宋、宋大人?”
她像从落叶堆里探出头的扫尾子,胡乱将自个儿的脑袋从他的披风里扒出来打量他。
果真是阿郎那个长兄。
他大步流星往屋里走,背影都是疏离的,田岁禾怕他误伤孙石,急步跟上去:“等等!”
他的披风对她而言实在太长了,直拖到脚底,天也黑了,田岁禾脚下一个不留神踩到了披风一角。
“啊!”
她朝离她只有两三步远的宋持砚身上倒去,宋持砚敏锐,没回头也已察觉到,他颀长背影停顿,但竟侧过身,眼看着是不打算扶她。
田岁禾一直怕他,冒着脸磕地的风险也不敢抓住他。
她怂包地闭上眼等着摔。
身侧传来宋持砚无奈的叹息,他身形不动,只朝她伸手,轻易而准确地拽住了她胳膊。
“睁眼。”
冷淡的声音听着像极了命令,让人畏惧,田岁禾乖乖睁眼。
“多谢,我能自己站稳的。”
她恭恭敬敬地千恩万谢,被他攥住的那只紧绷得不寻常,宋持砚低头一看,才发现他抓住她的那只胳膊是袖子被扯掉的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