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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岁禾长这么大头一次领到工钱,和卖木雕换来钱的感觉还不一样,省了交出东西的过程,付出的力气是看不见摸不着的。

她竟有种白捡了钱的感觉。

揣着“白捡”的铜子儿,田岁禾露出了阿郎去后久违的笑意,她满足地回了家,路过肉铺时买了二两五花肉,二斤大筒骨。

五花肉要拿来做卤肉面犒劳自己的,筒骨则要送去给孙石兄弟俩,上回他为了救她伤了腿,过后她给他送些钱当谢礼,他推说不要,田岁禾不爱欠人情,欠了人情她会受宠若惊,就容易犯傻,易受人欺负。

每次她都想百千倍地还,还清了头脑会清醒些。

孙家兄弟俩不肯要银子,她只能时不时送些吃的过去。

回到家,筒骨洗净泡去血水,扔进砂锅炖上骨汤。擀上面条,五花肉切成薄薄的肉片,切着肉,田岁禾又想起了阿郎,从前她和阿郎哪有钱买肉,家里养的鸡鸭舍不得宰,得留着生蛋或者换银子。

馋肉的时候她和阿郎就去水里摸鱼,用弹弓打鸟。偶尔卖木雕得了钱,也会豪爽地买上二两肉。

但可舍不得一口气吃完,二两肉要分两顿,还要切成白菜叶那般薄的肉片,会显得肉多些。

眼睛又酸了。

田岁禾眨了眨眼,逼回在眼眶打转的泪水,她想着过一阵子要回山里,给阿郎的衣冠冢上一个香。

“娘子在么?”是孙石那弱得风一吹就要倒的鳏夫大哥。

“哎,在!”

田岁禾放下刀去应门。

孙青为难地立在门外:“阿石不知是不是误吃了我的兽药,这会人竟昏过去了。我也不会给人看病,得去请一个大夫,我不大放心他,娘子能不能帮我照看下他?”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