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 世界突然静了。
沙发的触感、呼吸的节奏、灯的光都一点点淡去。她坠入一个无声的、缓慢旋转的光流里。
一个反复出现的梦开始了。
光流像是银河在倒退,银白色的碎片飞速闪烁,交织成大片的星雾。
白榆在漂浮, 耳畔回荡着模糊的机械声与呼啸的风。她看见战舰坠落的影子, 听见熟悉的编号在通讯里反复响起。
【f-19中队,全员,听令…】
随后是爆炸的轰鸣。红与金的光交织在一起,一架架战斗机在火海中坠落。燃烧的机翼划破夜空。
这一晚, 白榆做了一个崭新的梦。
梦里她竟然从同归于尽的爆炸中幸存, 漫天的火光与冲击波将她抛向半空,所有声音在耳边交叠成一片轰鸣。
再睁眼,时间过去了五年。
五年时间, 断壁残垣重建为高楼大厦。被虫兽血液污染的土地也种上了耐酸的鲜花。她早早退役。
各种已知的虫兽被等比例缩小为玩偶、挂件,小孩几乎人手一个,是帝国最畅销的玩具。
虫兽挂件一晃一晃地在白榆眼前。
虽然过去了五年, 但她看见虫兽还是会一阵心悸胸闷。特别是眼前这个小黄书包上的响尾鼠。
白榆告诉自己不要和七岁小孩计较, 于是忍着不适,耐心说道,“果果。上了车往里面走, 找个空位坐下。等一会儿我有急刹车的话, 你会摔倒。”
果果晃着小脑袋, 两根短短的小辫子, 发尾还黄黄的, 一边别着一个樱桃发卡,“好的,小榆姐姐,我现在去找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