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正的眼白几乎被黑色占满,仰着头,像在接收信号,低声发出嘶嘶的气流。

周围暗下来。

一片漆黑。

【检测到通行序列,允许通过。】

白榆在引擎的轰鸣声中,依稀听见星际关卡的机械音,这是诺玛星最后一站了…

再次抬眼,已经在诺玛星之外。

这不是普通运输舰,竟然配备了军用的曲速引擎。

诺玛主星的海呈亮银色,占总面积的面积百分之八十左右,像流动的水银,流向分散的小块黑色陆地。

白榆往外看,试图在逐渐变小的诺玛星上找到“风岛”,她的新家。

第一次离开诺玛星,竟然是以这种荒谬的方式。除了诺玛星,白榆只对塞法星有点概念,塞法星的主星有极昼和极夜。

束烨总是算好时差,给她分享每天的蓝调时刻。

这由粉转蓝的二十分钟,像翻倒的拼色鸡尾酒,朦胧了她当下发愁的一切。背不下来的理论课,404的训练成绩,抵抗组织的新上司,总是缺人的地下拳馆…这些事物的意义在飘散,逐渐黑下来的天幕中,变得无关紧要。

谁知道束烨拍的加没加滤镜,反正得亲眼看看,塞法星还没去过,不能坐以待毙。

白榆眼皮往上掀起,窗外一片漆黑,远处有一圈光带,像把一连串的圣诞彩灯塞进棉絮里,再搅成一团,是小行星带。

穿过小行星带的时候,运输舰的信号屏蔽器是最弱的。

白榆沉下心来,几番思索,想起星际关卡的机械音,异教徒是怎么光明正大拿到通行序列的?实在令人费解,毕竟通行序列可以无视飞行管制,甚至外来航线都不需要联邦审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