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瘆人, 白榆没再看，只是用余光确定了几个异能探头的位置，贫民窟, 能有几个探头？她将兜帽往下压了压。

按照zoe给的定位。

白榆侧了侧身。

前方是一条狭长街巷, 雨水从两边锈红的铁皮屋檐落下。偶尔有几架低空悬浮车呼啸掠过，尾焰掀起的气流把积水往两边一推，来不及形成漩涡, 就像一盆水泼在白榆连帽卫衣上。

“啊？我新买的。”

白榆抬手拍了拍肩膀, 异能紊乱之后, 反应好像慢了半拍, 又或者说, 之前太快了，现在只是回到普通人水平。

白榆背包里安静躺着一枚芯片。那是她此行赴约的凭证，

她经过一面涂满涂鸦的墙体，依稀可辨墙上最早写的一行血红标语：“人类共生联盟”。墙皮被雨水冲刷下来, 堆在墙角，泡得糊成一团。

路过一个衣衫褴褛的光头，浑身是血，瞟了她一眼，那双眼珠泛着灰白的光，脖颈贴着一个透明袋子，一根皮管，皮管尖端一个针头，将仅剩的绿色液体从颈静脉注射，刚刚的转动，带出一截血液。

注射的物质叫做【alx明日依恋】

万浮生物研发后，原本作为精神兴奋剂来推广使用的，只要进行注射，就能沉浸在自己畅享的世界里，不知疲倦。

后来有员工过劳死，这种物质才被全面禁售，联邦法院勒令万浮生物停产整顿。

白榆收回视线，脚步没有停。

她知道自己此刻所在的“三区”，是整个诺玛星最不受管制的行政区。

zoe选的地方。

聚集着联邦系统里没有“公民”档案的边缘人们。

高空的穹顶隔离板上，明明统一镶嵌着最先进的轨道灯带，却没有一条为这片区域供电。于是，街道只剩下商贩私接电网时溢出的残光，时不时闪过火花。

白榆钻进一条下沉式的巷口。楼体之间的狭缝逼仄，空气沉闷。她能听见老化的街道下面，轰隆隆的水声，薄薄一层水泥砖下，是直径两米左右的下水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