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栋建筑隐匿在城区与贫民窟交界处,一条几乎被遗弃的街道。外墙刷着浅灰色,窗户镶嵌着古旧的彩玻璃。
芯片贴在监控死角的闸机上,闸机无声打开,白榆贴着墙边,按照扫描下来的立体地图往上走,顺带给一路监控“上眼药”。
一路畅通无阻,诗会成员似乎遵循到点就下班的良好习惯。偌大的建筑里,仅有值班室亮着灯,几个武装安保。
到达存放保险箱的房间。
非常原始的厚重木门,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抽出指甲盖大小的干扰器,轻贴在锁芯上。数秒后,红光黯淡熄灭,门锁“咔”的一声解开。
白榆尝试性往里一推,木门发出吱呀一声,开了,她腹诽,“这么简单的任务…”
屋内烛火摇曳。香炉里燃着奇异的熏香,花香中混合着一点辛辣,混杂泥土腐败的味道。墙壁上挂着装裱的诗句,大多歌颂“荒原”“新生”“丰收”…
白榆收回视线,踩着地毯走到大厅中央。她把芯片贴在墙上油画的眼睛上,听见咔哒一声,再往下一扯,对面的书柜往两侧移动,露出一间密室,可惜再隐蔽,也逃不开射线扫描。
三面墙壁镶满保险箱,依次编号。唯一的光源是天花板的冷白灯。她找到93号保险箱,有一米多高。
白榆伸手把芯片插进感应槽。几秒钟的机械咔嗒声后,保险箱缓缓弹开。
然而,扑面而来不是纸张的气味。
头顶的冷光灯照亮了塞在里头的人,双手反剪,膝盖曲着,脖子像断了一样,头偏过来,保险箱门弹开后,这人便往前倒…
白榆的瞳孔瞬间收紧,后退半步。
这人…准确来说是尸体,左脸着地,黑血从嘴里汩汩流出,染红了地毯。
白榆看了一眼尸体的脸,悬着的心放下来,还好不是道格先生,再往保险箱里看,哪来的文件?
那是一名年轻男子,穿着诗会的统一服装,他眼睛圆睁,面孔永远定格在了尖叫的表情。
他胸牌上写着“十区分会长:卢梦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