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堂宽阔无比漆黑中,黑色的石柱立于穹顶之下, 表面浮动着蠕动的纹理。

一道青白色的光线自门缝渗出,往里看,扭曲放大的影子投射在石壁上, 影子的主人抬头, 脸上张开无数双眼睛。

它右手搭在左肩,曲膝行礼:“祭司,请随我来。”

阿思太阳穴剧烈鼓动, 耳边回荡着低沉的咏唱, 那声音并非来自某个方向, 而是自他脑中生长出来, 和血液一同流动。他抱头掩住耳朵, 却徒劳无功…

“32床醒了。”治疗舱外,医生控制着面板,降下治疗液,“伴随手脚抽搐, 准备注射…”

他看见圣殿正中央悬着一枚巨大的灰色心脏,外壳裂开,里面伸出无数细长的须丝,穿透祭坛与石柱。

“看够了吗?”塞勒轻哼一声。

阿思剧烈颤抖,喉咙里涌起一股呕吐感。头痛变成了撕裂般的灼烧,他几乎分不清哪些是幻象,哪些是真实。

塞勒施展的禁术,双向精神寄生,将自己与阿思捆绑,“你断不开的,”塞勒在心脏下喃喃,“今天到此为止。”

一道光驱散黑暗,是女医生手里的笔灯,眼前的舱盖缓缓打开,“瞳距正常…”

阿思找回了自己的视线…以及声音,尽管比磨砂纸还粗糙,他望向女医生,开口第一句话,“白榆,是谁?”

女医生愣了一下,“要我帮你联系监护人呢?”目光划过电子档案卡,目前临时监护人是阿瑞斯军校的宗皓教授。

“麻烦了。”阿思点头,目光落在虚拟屏上,这款是阿瑞斯军校发的腕机,在通知重要事项时会自动打开。

“肋骨骨折已经修复完成,神经元数目恢复到98%左右。但具体术后我们不能保证。”女医生指了指他的伤处,“近期不要剧烈运动。”

阿思点头,望向虚拟屏上的乔伊斯校长。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守量核时淘汰了两支队伍,再度醒来就在治疗舱了。

怎么能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