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虫母。”

每个字像铁钉直直钉入她的神经。

虫母的声音缓缓落下:“我与你们的武器不相上下,但我有时间,等待。”

阴影向前逼近,覆盖了整片黑海。白榆下意识扭头,却没有退路。

虫母低声:“我追求和平。”

白榆心头一震,盯紧那团不可名状的庞然影子。

“和平?”她冷笑,“你们发动战争,入侵城市,吞噬人类,还敢说和平?”

虫母的声音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必然的真理:

“你们彼此之间争斗不休。星球与星球,族与族,心与心。”

“你们的和平,脆弱的。”

“而我的和平,是归一。”

阴影伸展,黑海的波涛涌上白榆的膝,像要将她同化。

“当所有意识归入同一条经脉,不再有边界,不再有分裂。那是真正的和平。”

白榆的指尖颤抖,艰难开口,“这样的限制自由的精神奴役,也算和平吗?”

虫母沉默片刻,海浪轻微起伏。

“自由,带来杀戮。”

“归一,带来永恒。”

白榆几乎被压制得窒息,胸腔像被无形之手攥紧,“那这样的永恒又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虫母的阴影没有动,声音缓缓,“你很坚定。”

“但你会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