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找对人了。

血色眼眸抖动着,不断在对方脑海里扩大,直到占满整片天穹,轻轻一眨,加密的屏障开始松动,就像防弹玻璃有一个单一受力点,蛛网般的裂纹扩散开,却始终不破。

精神力相互碰撞,束烨脑海一阵刺痛。真正的血从鼻腔涌出,他的眼神却愈发冷静。

布满裂纹的屏障中,丝丝缕缕残留的精神力溢出,数目众多,像银鱼,游向天空中那只巨大的眼睛,痴痴缠缠。

束烨的意识被牵引,却又被缠绕,每次向前推进,都像用指尖触碰烈火,来不及碰到温度相对较低的内焰,外焰就反噬回来,灼得头皮发麻。

紧绷和疼痛让束烨的感官异常敏锐,他深吸一口气,将精神力凝聚到一处,血色眼眸突然缩小,让那些纠缠的精神力无处啃咬,对准蛛网纹路的中心。

“轰!”

屏障破裂的瞬间,爆炸般的余波席卷精神域,血液翻涌,但前所未有的亢奋。

束烨终于接管记忆,将不省人事的小队长按在书架上,木板振动,灰尘抖落,听见动静,有名追击者下意识想要回身,忽然眼神涣散,被幻觉引去另一个方向。

小头目瞳孔上翻,露出大片眼白,额角青筋抽搐着。

他的记忆像洪水般涌来。

一片寂静的海,海边有高脚屋,屋子里有人在低声吟唱,旋律悠扬。

突然连成弧线的光点在水面上颤动,头顶的火光像破晓的闪电,无数热武器直直落下,碎片飞溅,热浪高高卷起,吞噬了海边的一切…

视角突然切换。

有人睁开眼,扒开糊在眼睛上的黄沙,浑身疼痛,支撑着坐起,漫天黄沙,海不见了,房子不见了…

只剩被风沙掩埋的废墟,断壁残垣间,人影模糊不清,背对着他而立,长袍被风吹拂,猎猎作响,那个人看见他还活着,走过来,如枯树枝般粗糙的手指,抚摸上他的脸颊。

“圣殿庇佑,得以存活…”

“幸存者们,将会是,第一批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