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榆大脑飞速运转, 朝露她们宿舍遇袭当天, 值班的那位,“好巧啊,教授,你也去七楼。”
卡瑟琳看了眼腕机, “还有十秒迟到。”
“啊?”白榆望着仍在上升的电梯,“教授,那你也要迟到了?”
卡瑟琳意味深长,“我不急。”
【叮,七楼到了】
门缓缓滑开的一瞬间,白榆本能想冲出去,可脚步一沉。
往门外看去,明亮的日光下浮动的灰尘悬停,树影停摆,往教室跑的学生鞋底离地三厘米停滞。走廊的交谈声、电梯的运转声…全都无限放慢,就像一脚踩进液态琥珀的昆虫,时间定格。
唯有身侧的卡瑟琳,漫步而出,走在光里,酒红色领带随风摆动,她随手把长发挽起,回过头,“下次别迟到了。”
白榆收回视线,盯着腕机上的倒计时,数字映在她眼底,几乎是本能地展开拆解异能。凝固的世界里,透明的拆解如湖面漾开的涟漪,缓慢的,一圈圈扩散开来。
这是一种奇特的感受。
游离的光子之间仿佛有丝线勾连。冷热空气在走廊交汇,气压差本该带来风,却凝固成不同层次,厚重迟滞。卡瑟琳的领带晃动,布料摩擦声在耳边远去,频率一点点变低…
下一声心跳都要经历漫长的停顿。
白榆屏住呼吸,透明异能流经掌心,漫过禁锢住的粒子,将蛛网般的定格线一一划开。紧接着是空气,将凝固的层次分解成小方格,逐一溶散,气流释放,介质回归,声波摆动。
迈出电梯的第一步落下。
时间归位。
阳光灿烂,空气中尘粒漂浮,脚步声、谈话声重新汇入,逐渐清晰。清风拂过走廊,带动衣角。
前面的学生鞋底重重落地,他眼前闪过黑色的残影,印象里好像前面没人啊。
“谁啊,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