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榆抬头,第四根柱子的另一头,正被人从天花板切割。

“太残暴了。”

那人机械臂伸缩出高速运转的切割机,像伐木工,冒着活埋自己的风险,丧心病狂地锯柱子。

看来他最次也是个机械改造人…

周辞柯踩在楼梯的栏杆上,掌心旋风汇聚,风刃如线,一道道交织成网。

对方显然反应不及,只觉四周风声突起,风刃切过他的背后表皮,发出金属摩擦声,直到整块掀开,露出金属骨骼。

“他爸的!又是仿生机器!”

朝露皱着眉,“不会是八楼那款吧?”

仿生机器仍在切割承重柱,手肘弹出发射孔,金属突刺,朝不远处的周辞柯飞去。

周辞柯右手猛地往侧面一压,玻璃窗碎裂,数道气旋卷起碎玻璃,和突刺撞上,改变轨迹。一片片当前温度下的绝缘体扎进仿生机器的金属结构。

仿生机器直到故障的前一刻,仍在切割。

“砰!”

“寸头!要塌房了!”白榆大喊。

“我知道,带你们飞出去!”周辞柯脚下风势骤起,他俯冲而下,反手一挥,卷起一圈风墙,扫清沉降粉末和碎石。

风旋从他脚下腾空而起,三人,还有冒着黑烟的仿生机器,向外一抛。

“轰隆!”

整个“明德楼”终究承受不住,屋顶往中间下陷,楼层地面从上至下塌陷,

风旋将几人抛出坍塌的范围,脸与地面即将亲密接触到关键时刻,一层混浊的水膜从地面升起。

几人在草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