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束烨已经撑不住了。

耳边粗重的喘息声,眼前双手撑地,手背青筋暴起,鲜血从鼻腔、嘴角不断往外涌。从精神域里靠近,像是被扔进烈焰。

白榆尝试重进精神域,介入并分离。

一双无形的手,悄然伸入那只深红色眼睛与虫族心脏之间的缝隙。

狂暴的精神力在接触那双手后,开始慢慢冷静。精神力透过那双手,杂质被一一过滤,留下最核心的,轻轻收回体内。

那只眼睛,颤抖了一下,终于缓缓闭合。

虫族心脏几乎被灼烧殆尽,触须一条条塌落,被迫进入休眠。

束烨整个人一歪,倒向白榆。

白榆稳稳接住他,轻声说:“没事了,我带你走。”

她抱起束烨,跳上银翼六代飞车。

周辞柯转头,“走!”

废墟传来一阵碎石滑落的声音,有东西还在挣扎着往外爬。

它拼尽最后的力量,伸出一条粗壮的虫须,死死缠绕银翼六代的尾翼。

本就超载,被猛地一拽,银翼六代往左一偏,差点侧翻下去。

周辞柯死死控制方向盘,猛踩油门,想用马力摆脱它。

“这车应该有反制装置。”朝露的手指在操控板上飞快点动,她保持着平衡,从主板取下一枚金属圆环,袖口滑出一股蓝色水流,把圆环送到飞车尾部凹槽。

整片废墟上方,一层淡金色的光膜自上而下,缓缓撑开。一张巨大的钟罩,从天而降,将那座已经半塌的虫巢与周边街区全部包进去。

光膜边缘擦过废墟的高墙时,带起一连串细微的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