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吴即便是用棉花堵住耳道,耳膜还是传来阵阵刺痛,社长却一脸轻松,似乎习以为常,看来他耳背的原因,找到了。

张顺一脸错愕,朝空中投来一瞥,好像在问这是什么鬼动静。他对黎嘉的进攻转向了,抬手的火球朝飞车抛去。

记者对于讨打行为如何体面不被打,有很深的领悟。

火球触及之前,他已经打好了方向盘,一脚油门,没打中。

【拜托,你技术真的很烂耶,这都打不到我,甲赛啦~】

张顺人如其异能,胜负欲上来了,一点就燃,全然不顾脑海里来自精神系同伴的提醒。

对于躲在暗处的精神系异能者来说,控制的人数越多,平均到每个人头上的精神烙印就越弱。

现场算上配合行动的治安官有十余人,如果再去控制……那个空中哇啦乱叫的五旬癫公和一味地拍照的女的,不够用。

但是别无他法,癫公和张顺已经…人狗互助丢飞盘一样,玩上了。

谁都没注意到,黎嘉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脑海里寄托院的画面渐渐变淡。

黎嘉记得自己第一次踏进寄托院,是个下雨天。踏上水泥台阶,一双发黄的小白鞋,鞋底已经磨破了,水渗进来,脚裹在湿漉漉的袜子里,冷得发白。

她抬起头,父亲站在她身后,撑着伞,伞倾斜着,雨水顺着弧度,不停地打在她头顶。

“进去吧,”父亲低声说,“已经跟院长谈好了,我还要去工作,这一阵很忙。”

“弟弟妹妹呢?”黎嘉回头,看向父亲。

“哦,你妈会去接的,”父亲偏了偏视线,再次催促,“进去吧。”

“我和你妈都会再来看你的。”

眼前的铁门缓缓打开,铁锈像蜈蚣一样蜿蜒爬满一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