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里念念有词,“非形之主,无限之子,献我以归…”
粘稠的蓝色血液在它表面流淌,鼓胀、搏动,发出沉闷的声响,单颗心脏,无法维系生命,而像是回应某种召唤。
王正虔诚地伏跪在地。
他快速脱下上衣,背部的皮肤里已长出了一片细密的虫孔。虫孔里,细长的东西在左右晃动,那是埋入的虫卵孵化成功,探出口器,在呼吸。
白榆瞳孔一缩,难以想象在医院里,藏在白大褂的之下,竟然是这样的光景。
那颗心脏突然停止跳动,下一刻。
心脏表面那些肌肉,“啪”的一声崩开,裂出无数条缝隙。
这些缝隙像是在旋转,又像是从内部推开,快速涌动,边缘不动,中间扩张,最后,竟然分化成类似“眼睛”的形状。
一个推着一个,密密麻麻。
可这些不是眼睛,没有眼白,眼球的位置被凸起的肉瘤取代,正挣扎着从蓝色的血肉中钻出。
但却能“看”。
王正拿着起玻璃舱外垂下的输液管,将尖端的刺入后颈,意志开始稀释、溶解。
玻璃舱内,一根缠绕在舱壁的血管结构缓慢移动,它迅速生长,末端生出如五指般的吸盘。
触手悄无声息地向上,轻轻向外轻松探出,啪嗒,打开灯。
白榆环顾四周,仍旧是黑暗。她松了一口气,还是影像。
她落在那颗心脏上,手里拖着被电晕的人,慢慢的,慢慢的,往后退。
身后一声巨响,大门锁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