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辞柯难得没反驳,“她家干这行。”

“第十区那边,”白榆披上外套,回头冲朝他们挥手,“走了。”

白榆环顾四周。

灰砖楼已经恢复原样,如果不是少了墙面堆叠的各种广告,很难想象几个小时之前这里一片废墟的模样。

狗蛋先生不愧是搞拆迁的。

“旧破烂之家”的牌子重新挂起,但是里面没亮灯。

门口四个大汉,肌肉像隆起的岩石,隐在黑色西装下,戴着墨镜,一脸冷酷,白榆都见过,他们是道格先生的手下。

白榆放缓脚步,来的路上,她预设了菲利斯作为人质的好几种可能,她右手搭在腕机上,摄像头正录着像,只要轻轻一点,视频和坐标就会报给附近执勤的治安官。

她慢慢走近,双方一言不发,剑拔弩张之际,站在最前面的大汉一招手,四个人齐刷刷鞠躬,声音在胸腔共鸣一样,洪亮又浑厚:

“欢迎光临!”

白榆沉默下来,跟在几人身后。

拳馆位于地下,不知道几层。

需要搭乘电梯下行。老式轨道电梯,钢轨吱嘎作响,电梯壁面生锈,残留着小广告黏胶的痕迹。

空气中有难以驱散的霉味。

白榆皱了皱鼻子,打量起又脏又旧的电梯,“道格先生这么富有,怎么不弄个新的电梯?”

“我们老板是古董爱好者,”手下礼貌微笑,“他比较恋旧。”

出电梯,是条倾斜走廊,天花板低矮,管线裸露,冷凝水从破损接口滴下,砸进接水铁桶中,发出空洞的滴水声。

“这个铁桶的作用是?”

“打击乐,很有氛围感,”领路的手下脸微笑有些僵硬,“而且我们老板很环保,接下来冷凝水,会用来冲澡和浇花。”

拳馆入口的显示屏摇摇欲坠,上面的字体在自由漂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