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祈求地望她,“我有最后的事,求你帮我,能不能看在往日情分上,了结我的夙愿?”
回想往事,程珞的确帮过她不少。于范桢而言,她不该原谅程珞。可于自己,她欠程珞的恩尚未还完。于是,温画缇思量了下,“你想做什么?”
程珞并不吭声,只是挪着脚一步一步走近,最后站到她面前。
他展开手臂,轻轻拥住她,阖上沉重的眼皮。他的胸口有血,气息虚弱,却用下巴轻柔摩挲她的头。
温画缇愣住,只觉这幕似曾相识。忽然想起当初送她离开汴京的深夜,程珞也提过此等请求。
“程珞,你”
声音出来,程珞拥得更紧了,紧到浑身都在抖。
他闭紧眼,好似梦呓:“小莺,这辈子哥哥对不起你,倘若能重来,哥哥绝不会再这样。你原谅哥哥好么?”
小莺?还是小莺,他口中的小莺,是他妹妹。
温画缇说不上的古怪,也不敢开口吱声。这刹那稍纵即逝,程珞松开手,怅然叹息,与她最后道了声珍重,转身挪出门,消失在风雪中。
进入腊月,酒楼的生意依旧红火,温画缇又把重心挪到经营茶肆上。
最近的糟心事太多,她不停给自己排活干,好方便忘掉这些。
她劳累一天,傍晚回到家,庭院就有卫遥留给她的护卫。他们肩并肩,齐排排站着,温画缇每回看见,又忍不住惆怅。
她知道了,这一定是卫狗的战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