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姐,霍表兄对我们有知遇之恩,若不是他,我现在也当不上左司马”
董玉眉恨铁不成钢:“他是乱军,朝廷都不认的乱军头子,对你有什么知遇之恩?一个混不好,咱们姐弟俩都得死。”
“可是姐,霍表兄不是你相好吗?”
她冷哼:“他算哪门子相好?我跟了他,还不是为你筹谋,你可得给我争气点。”
“听姐的话,趁军营还没大乱,找个时机把毒给右司马下了”
这对姐弟就在不远处的草堆边说话,她隔着木桶都能听见,意味着离很近。温画缇几乎心惊肉跳,就像头顶悬宝剑,一个不慎血溅当场。
不一会儿,这对姐弟的声音消失。温画缇再次透过木桶眼,巡逻的士兵还是很多。
她始终伺机,等到黎明前,也没找到出去的机会。
远方黑蓝的薄雾,天快亮了。一直紧悬着心脏,很快精神撑不住,她感觉前所未有的疲倦。突然牛车动了,她也被往山下送去。
下山的一路很颠簸,颠得她头晕作呕。温画缇也不清楚自己是在那一刻昏睡过去,梦里始终是雷雨大作,轰隆隆的夜。
她梦见一张一张伸来的手,每只手都想把她抓进深渊。她不断的跑,不断的跑,直到坠进淡黄的花田花海中她多了身婚服,那人也穿大喜圆领袍,乌发高束,笑着抓住她纤细的脖:“你为什么要跑?”
温画缇大喊一声不要,猛地从噩梦惊醒。
醒来却发现四周黑黢黢,自己什么也看不见,手脚都被麻绳捆了。
她无法动弹地被困在蛇皮袋里,听见外面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