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血液从胸口渗透,散发黏糊的腥味,几乎催得她作呕。
温画缇两眼血红,心在颤抖这是她头回杀人,杀死了暴虐嗜血的叛军头子。都说美人乡,白骨窟,她并不觉得自己如何妙算,只不过此人太过马虎,竟就如此死了。
温画缇握紧匕首,用力往里捅去,直到完全穿透。
她猛地拔出刀,愕然坐在地上,手却抖个不止。她强令自己镇定,用绒毯抹掉匕尖的血。
门口还有士兵守着,为了不让人察觉异端,她割舍脸面,故意掐嗓子弄出男欢女爱的动静。
既然已解决这个麻烦,眼下该如何逃走?
温画缇忙爬过去摸独眼的腰身,左翻右找,终于让她摸到一块符牒。
一炷香过后,温画缇解开他的衣甲,掖好被褥,伪装熟睡的模样。自己则拿着符牒出营帐。
“将军要歇息了,叫我去备水。”
俩士兵从头到尾都守在门口,帐篷里的欢好动静也都听到。因此她手握符牒出来,他们并没多疑,只是默契的交换眼神,然后放行,顺便给她指了条取水的路。
森冷的夜,雪已经停了,剩下凉风呼啸穿耳。
天甚冷,温画缇边打哆嗦,加快脚步,她打算拿符牒去营帐,先把萝萝带出来。
没走多久,在经过牛车的时候,后方突然有异动。
三辆送粮草的牛车正好停在营帐背后,此处黑暗,留意的人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