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遥将温父的信和信物都交给她,“你父亲刚出牢狱染上风寒,还需再将养两日,不宜车马奔波。等他病好转,护卫就马上把他送来。”
温画缇浏览完书信,确定卫遥所言的确无虚。
其实她并非不信卫遥,她知道他是个守诺的人,从许多年前就一直是。现在他既救她们一家于水火,她也并非不知感恩。
不就是一具身体吗?
她要火速地偿还完恩情,然后毫无亏欠,安安心心带着家人远走高飞!
温画缇这样想着,紧张捏起拳头,连卫遥问她今晚想吃什么都没听见。
只是一想到要和他,她就有些心烦,没什么胃口吃晚饭。
夜深如晦,早春的夜晚甚是清寒。
温画缇发现,这处别院没有卫遥说的那么小,这可比她们温家大多了。
温画缇从浴房出来,打算直接去他的房里。
她描了眉黛,略施薄粉,还搞了些沐浴的牡丹,希望卫遥能看在她如此用心的份上,好好照料她爹爹的病。
她的身上只穿着绯霞的齐胸薄衫,并不厚,所以她裹了件斗篷。
月光照出枝桠张狂的爪影,也照出她细长的影子。她真觉得,现在自己去向的路,就像这树枝一样崎岖。
突然一阵寒风吹过,她冷不禁打了个喷嚏。
紧接着,前方便出现一道人影。
温画缇抬起头,竟看见卫遥站在前面。夜风吹过他的衣袍,吹过他两侧鬓角的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