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画缇已经猜到他们喊的刺客是谁了。
她刚刚听到兵刃声,轻且长促,多半是用剑。不过须臾,几个士兵便将长岁带进来。
长岁刚从雨中回来,额头的黑纱帷帽仍在滴水。
看见庙堂的人,不由诧异了下——他打小就跟在范桢身边,听过卫遥鼎鼎大名,也见过几面。虽然他后来离京,征战沙场五年,音容到底没多少变化。长岁一下子就把此人认出。
但是他为什么会在这?
长岁持剑警惕看他,生怕二娘子有个不测。
直到温画缇朝长岁摇头,他再一瞥,看见了地上被斩断的白绫,突然联系到前因后果。
“娘子,小的来晚了!您可有受伤?”
长岁瞄向还在呼呼大睡的椿岚与顺儿,一时无语,睡成猪了,这么大动静都吵不醒?
温画缇当然没什么事,她刚自缢不过弹指,就被人截下。
只是她看见长岁很不好意思,甚至有些愧疚——
一是为了自尽,哄骗他去树林杀狼,二则是想到范桢。范桢才离世不久,要是知道她今日跟卫遥说了什么,会如何看她呢?
可是她没得选了。
愧疚就跟她以前的骄傲一样,除了折磨自身,根本起不了任何用处,也换不来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