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蒲蒻猛然察觉自己还窝在嵇成忧怀里。她脸庞发热,从他的臂弯里挣扎下地。
眠风又向嵇成忧请示,郃赤和余下的俘虏是杀是留,如何处置。
郃赤命大,竟然还活着。阿蒲蒻憎恶的瞥了他一眼。
“除了那几个土人,其余的格杀勿论,不留活口。”凌厉杀意从嵇成忧口中平淡的吐出。
“害怕就到帐子里去。”他揽住阿蒲蒻的肩头,声音变得温柔无比。
“我不怕。”阿蒲蒻摇头,坚定的站在他身边。
她一开口,嗓子是嘶哑的。
那些还勉强有口气、苟延残喘的西戎士兵,听到嵇成忧的命令,神色大变。有的人随即朝散落在地上的兵器扑过去,妄图殊死一搏。还不等他们做困兽之斗,麟州边军的屠刀就挥下来,转瞬之间,变了形的惨叫声不绝于耳,伴随着麟州军士的恨声呵斥在石头山上回响:“边关百姓也曾在你们刀下苦苦哀求,你们何曾放过!”
眠风没有跟嵇成忧上战场的经历,屠俘这种事还是头一回见。
但他永远也忘不了,他见到二公子时,公子就像陡然变了一个人,端方温润的君子之姿荡然无存。那时的公子,仿佛一只被激怒的猛兽,冷酷的眸光中充满凶狠、嗜杀的血腥气,令人心惊胆寒。
那时,他就知道,无论是西戎人,还是国公府、周贵妃,都将为他们恶劣的行径,付出不可逆转的惨重代价。
趴在地上的郃赤身躯突然抽搐了一下,趁军士弯腰去割他的脑袋之际,他猛地从地上弹跳起来,打翻军士,朝远处逃窜。
虽然明知道他跑不了多远,阿蒲蒻还是忍不住发出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