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诩淡泊名利,不屑权势,可是总有人千方百计把权力送到他面前。而我,要使用手段击败庶兄,才能得到世子之位!他自我标榜正人君子、不近女色,可是偏偏遇到像你这样的傻姑娘,被他引诱对他死心塌地……”
他的话未完,“哗啦”一声,阿蒲蒻把一盏茶泼到他脸上。
“不要让我再听见你污蔑他。”她说完,起身走出食肆。
周缨追了上去,望着少女绝然离去的背影,忍无可忍,截住她一把拽到街边,抵到墙角。
“不管他怎么对你,你心里永远只有他。而无论我对你如何,你从不回头看一眼,”青年双目发红,哼出一声自嘲的嗤笑,“我以前就说过,我心悦你!我以为我把我的诚意摆在你面前,你总有一天能看到。可是如今,我不知你究竟是眼瞎还是心盲!”
“你的诚意?”阿蒲蒻冷冷的盯着他的眼睛,“我没有找你讨要。”
她的绝情和冷漠比锋利的刀刃还要伤人。
周缨被深深刺痛,伤痛的神色在眼中揉碎变湿,他哀伤又愤怒的呵道:“你不要我的诚意也罢,可他能给的了你什么?你们之间的事,我都知道了!你为他解毒,可他对你始乱终弃!你救了官家的命,却被逼离开汴京,他们父子二人哪一个对得起你?”
阿蒲蒻被他激怒,一把将他推开,“我说过,不许你污蔑他!”
周缨被她推的一晃,执拗的不退步,一双俊目灼热又哀恸的盯着她。
“你的诚意是吗?”她兀地勾唇,露出一丝微笑,轻声问道,“敢问世子的诚意,是娶我做妻还是纳我为妾?是做你光明正大的世子夫人,还是和你私奔、受人指点的相好?”
她的笑容明亮冰冷,又委实艳丽绝伦,周缨听出来她话语中的揶揄讥讽,却被她的嫣然一笑,蛊惑得失了神志,丧失了思考。
“我娶你为妻!”他脱口而出,急急的说道,“我爹爹就在江淮!我们去找他,让他同意……”
他说着,陡然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