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娘娘的美意,我做不来。”她怀着歉意说。
“为何?”王令卿大为意外,“如今的你和我当年碰到的事情没有差别,都是被权力摆布、压迫!你甘愿退让,别人可不会这么想!你难道不怕死吗?”
阿蒲蒻的后背绷直,有流光刺入她的眼瞳,睫毛轻颤。
——你真的不怕死吗?
这是她在政事堂门口等到嵇成忧时,问他的话。
在上元夜,他给过她答案。他说他不怕。隔了这么久,阿蒲蒻突然明白了,怎么会不怕呢。
他当然也畏惧死亡。可是他一定知道,哪些事可以做,哪些事不能做。
譬如,他不能为了自身的性命,就轻率毁掉一个少女的清白。所以一开始,他冷漠的将她赶走。而当初的她,偏偏不知天高地厚的凑了上去。
才叫她遇到这么好的人。
阿蒲蒻微微笑起来,难以言状的缱绻欢喜,带着酸楚的滋味,在她心底流连。
“我也害怕,可是我不想做什么良娣,也做不了太子妃。”
她想好好活着,是作为一棵野草也可以做到的那种活法——虽卑微,也要坦坦荡荡的直面风雨。
…
官家召见阿蒲蒻到紫宸殿面圣。
嵇老夫人已经先面见了官家,等阿蒲蒻入宫时,老夫人叫她放心,“我跟官家说了,他已应允放你回家去,还另有恩赏给你的母亲,你去给官家磕头谢个恩罢。”
原来,祖母都帮她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