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厉声喊“来人”,叫人把黄有余拖走打死,却忘了这是在嵇府,不是在自己家。
“不见棺材不落泪,今日定要分出个是非曲直,那就由不得你了。”
嵇成忧冷冷嗤笑一声,懒得再看她。
王令月勉强镇定,眼睁睁看眠风从怀中掏出一份画了押的供词。
吩咐黄有余传话的那位掌事姑姑,被拷打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尽数招供,承认她收了王令月的财物,帮她在兴寿宫做局。她二人特意找了个不起眼的杂役太监叫他传话。若东窗事发,任何一个借口,都可以要这个小太监的命,再把过错都推诿到他身上。
黄有余匍伏在台阶下,冷汗直冒。
面对掌事姑姑的供词,王令月依然坚称自己是被陷害的,她哆嗦着叫道,“无凭无据,都是她的一面之词!我要与她当面对质!”
王夫人毕竟在王相公身边耳熏目染多年,这时已隐隐嗅出不寻常的气息。她也是今日才得知令月在兴寿宫的事,本想以此作为要挟,力促自己的女儿成为太子妃。可是转眼之间,竟已波及凤仪宫的人,再闹下去只怕会牵连皇后。
她想到这里,顿时变了脸色,拉起王令月向嵇老夫人告辞,说亲事容后再议。
“王夫人留步!”一声高声喝止从院子门口传来。
周缨和几个差官进了鹤延堂,拦住王家母女。
他将令牌握在手中,隔着门槛朝嵇老夫人赔罪,说自己已经调往慎刑司当差,今日有公务在身不得不叨扰,又朝嵇成忧毕恭毕敬行礼,口呼“二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