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再醒过来时, 三苗之乱已经平息,她也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山寨。听说从汴京来的一位身居显要的大人在竹楼救一个士兵时, 不慎中了蛊毒。
那是她第一次听说嵇成忧的名字。
但是很快,她没有心思去关心一个陌生人的死活。她开始变得头脑恍惚,动不动就发呆,不爱笑也不会哭,就像失了魂一样。老巫给她看病,对阿母说,她这是七情受损的失心之症。
她吃了老巫的药,渐渐有所好转,但是对情绪的反应依然比常人迟钝得多。如果不能治愈,总有一天,她会彻底丧失对情绪的感知。
这几年,阿母和老巫一直没有放弃试图让她好起来。
直到去年,她过了及笄之年,阿母告诉她,身患蛊毒的嵇成忧是那个唯一可以医治她心症的人。
“然后你来了汴京。”
听起来依然匪夷所思,嵇成忧难以置信。然而,之前的种种,在他脑海中纷纷呈现。
她第一次见到他,就一点也不害臊的扬言要为他解毒。
她写在札记册子上的那些奇怪的话。
起初,她的确很少有情绪起伏的时候,还总爱发呆。
面对他冷漠的态度,她始终锲而不舍……
还有,每当琥珀色幽芒从她含泪的眼中浮现,毒蛊就像突然识得了主人,每一波噬心之痛都被这个懵懂的少女所掌控。
阿蒲蒻惴惴不安的看他,笑容已经从他脸上消失,他神色肃穆,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