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曾经说过,皇帝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没什么可害怕的。
她忆起当时他说那番话时的模样。原来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
但他似乎并不快乐。
如今,在官家的威逼下,在天下人的期待中,他的快乐与否不重要了。
她也是。
阿蒲蒻突然觉得玉乘公主说得没错。天家的人有他们该担当的责任,在他们肩负的责任面前,个人的爱欲恶憎都不重要。
更何况像野草一样卑贱的她,和她卑微的喜怒哀乐。都该是无足轻重的。
她来过,喜欢过,她自己在乎,这就够了。
阿蒲蒻抬头,微微笑着,“隋姐姐,我明白了,我不会让祖母和你们为难的。”
她释怀了,可是为何心中像针扎过一样疼。
她跟隋珠说,她该回西南山寨去了。她想阿母。
不过,在离开前,她还要确认一件事。
…
阿蒲蒻和隋珠跨入鹤延堂的院门,隋氏轻悄悄的迎上来,冲她们摆手做手势叫她们轻一些动静。
隋珠颇为无奈,只得放任娘亲拉着阿蒲蒻,一老一少两人蹑手蹑脚的走到厅堂的窗户边偷看。
“老夫人,让令月入主兴寿宫为太子妃,是陛下应允了我家大人的!婚姻嫁娶之事,男人们不便插手,少不得由妾身来和老夫人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