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有不甘,嘟着嘴道:“我有姐姐,宫里还有皇后姑母, 她有什么?”
王令卿甚是无语, 冷笑道:“今日她连我这个王妃都敢顶撞,言词强硬偏又占理, 你觉得是她突然移了性情, 还是嵇家祖母在旁边给她撑了腰帮她说了话?你说她有什么?”
显然,两者都不是。王令月的脸色挣扎, 从通红变得灰败。阿蒲蒻今日敢对她们姊妹不卑不亢不假辞色,只因身后有二哥做倚仗罢了。
那个夷人姑娘在汴京什么也没有,只有嵇老夫人的抬举,还有二哥的心悦与回护,而后者偏偏是她求也求不来的。
她心中妒火中烧,仍嘴硬:“姐姐你不了解罗娘子, 她一向如此、就是这般没规矩!上元节在宫苑那日, 她对我也甚是无礼!”
“别以为我不知道,上回不是你先冒犯到人家?”王令卿狠狠的叱责妹妹,叹了口气道,“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 令月, 我不希望你和嵇二哥结亲不成,反倒结了仇。因为罗娘子一人,让二哥对王爷离了心, 才得不偿失。
“虽说二哥对咱们向来和和气气的, 你若就此以为他是温和之人,你就大错特错了!你想想当年曹氏废后一族是如何阖族全灭的?还有, 他身染蛊毒这几年,你何曾见他在众人面前露出过一丝半点的软弱?有时候我都觉得,二哥比你姐夫更像皇家的人,那种深藏不露的心机和忍耐,绝非等闲人能得之。你千万不要去触怒他,也莫要再得罪罗娘子!”
她对妹妹苦口婆心,落到王令月耳中只剩下警告。
王令月把双手从姐姐的绫罗衣袖上滑下来,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她茫然的推开车窗,就像被抽了魂。
马车出了望春门,经过一段繁华街面,路边的香料铺子一家挨着一家。清幽的、芬芳的香味顺着车窗飘进来。
王令月叫车夫勒马停下。“姐姐,我下去转一转,带点香料回去。家里到处都是药味,爹爹的日子难捱,我和娘心里也不好过。”她的声音无精打采。
说到父亲的病情,王令卿脸上也泛起愁绪。她本应该陪令月去散散心,再回府跟母亲叮嘱几句,提醒她对二妹多留点神,莫惹出乱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