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笄过后就得嫁人,就是公主也不能例外。我知道爹娘会给我挑一个很好的驸马,不管他喜不喜欢我,为了他家族的前途,他都会表现出心悦我的样子。而我,也是一样的,我不只是一个小娘子一个妇人,还是代表皇恩和天威的公主。相比于我的责任,我个人的爱恶喜乐不必在意,我的喜欢自然也是不重要的。”
赵琢眺望栏杆外的夜空,意兴索然的说。
她这一番话和热闹的上元夜格格不入,给阿蒲蒻也平添了一股淡淡的忧伤。
阿蒲蒻不曾想到,她倍加珍视的、千方百计想要挽留的那些喜怒哀乐之情,在另一个人的心中,是随时都可以舍弃的微末之物,只因她是天家的公主。
“再者,一旦涉足男女情事,烦恼颇多,为了一个不喜欢你的人哭哭啼啼的跟个傻子似的,我可不想自找苦吃。”
杯觥交错,几杯酒入肠,赵琢醉意渐浓。她拿手拢住嘴凑到阿蒲蒻耳边,把王令月的哭诉一股脑告诉了她。
“……人家都说了心有所属,严词拒绝了她,她还伤心欲绝痛哭流泪,你说是不是跟傻了似的?我不要像令月那样。不喜欢我?我还不喜欢你呢!”赵琢摇头感叹。
阿蒲蒻随着她的目光,呆呆的望向远处盛放的烟花。
原来是这样。若不是公主醉后吐露出来,她还不知道中间有这样一段波折。
虽然公主不清楚拒绝王令月的郎君是谁,但她知道。
他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她,不是想要欺瞒她,也不是对王令月怀有怜爱或企图。
只因他的君子之风使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