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成忧抽回手,重新按住胸口。
他的蛊毒犯了。
在对战郃赤时,他拼尽了全力乃至以性命相搏,周身血液亢奋奔流中,每一次血液流经心口,他的心间就像被刀子刮过一般,不可遏制的剧痛欲裂。
他不想在她面前表现得无能或软弱,更不想让她看到他最狼狈的一面,只能夺路而逃。
她却不依不饶的跟着他。就像以前她想尽办法都要靠近他一样。
阿蒲蒻从荷包里抽出一张帕子,把他受伤的手拉下来,无比轻柔的包扎伤口。
她的目光沿着受伤的手、气息不平的胸口,一点点往上,对上一张痛苦和隐忍交织的容颜。
在她含着泪花的眼中,琥珀色暗魄盈盈浮现,嵇成忧心头震颤,再也难以掩饰内心的脆弱。
颤栗的呼吸,痛楚的眸光,都再也无法隐藏。
阿蒲蒻第一次看到他蛊毒发作时的模样。
她起身靠近,抵住他的胸膛把他推到车厢内壁,柔软的唇瓣贴上他冰冷的嘴角。
她在亲他。
这个懵懂的少女,依然以为这是为他解毒的方式。
嵇成忧僵住,任由她的唇毫无章法的碾压过来。
他的手垂下去,保持同一个姿势,一动不动。
任凭芬芳、柔顺、清甜和忐忑不安被自愿奉上,犹如献祭。
少女腼腆乖顺,也很生疏,只是非常轻柔的碰了一下他的唇角。
蜻蜓点水的触碰中,微弱的火光迅速被引燃,从男人的唇边向周身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