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蒲蒻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出屏风,走下看台。她不知道她哪来的力气走下来的,她应该跟王令月一样,瘫软在座位上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鞠场旁的侍卫头领已悄无声息的接受到赵琛眼中发出的信号,亦悄悄的抬起袖中弩箭,只待射出将飞箭击落。
嵇成忧离箭越来越近,简直就像飞身赴死一样。只差一臂的距离,这支箭就会直直的插入他的胸口。然而他眼中毫无惧色,一片死寂,是冰冷的,也是沉着的。
只有阿蒲蒻知道,他不怕死,他从来没有畏惧过死亡。
就在看台上的人都陷入巨大的惊骇时,飞速射过来的箭被他徒手握住!
所有人都跟着松了一口气,其实从郃赤放箭到嵇成忧徒手接箭,这中间不过弹指一瞬。
然而嵇成忧没有停下,拍马继续朝郃赤飞驰,将他从郃赤手中夺过来的最后一支箭搭在弓上,对准郃赤的眉心。
“王爷!”许尚神色灰败,朝赵琛跺脚大声喊。
嵇成忧的手轻微的往上抬了一抬,毫不犹豫,星流霆击,箭羽飞出。
随着“啊呀”一声尖叫,郃赤被一股巨大的冲力击中,从马上摔下去。
许尚匆匆走下看台,绕过挡住视线的马匹定睛朝地上看去,才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郃赤披头散发,灰头土脸的从地上坐起来。原来刚才嵇成忧拿箭射中的是他头顶束发的发冠。
嵇成忧手下留情,放了他一马。
郃赤抬头看向嵇成忧,脸上惊魂未定,正要强颜欢笑的认输,只见他的右手再次徐徐抬起,伸向后背的箭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