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蓦然望过去。
阿蒲蒻蹙眉道:“您看起来脸色不大好,快回去歇息吧。我会提醒三哥早些回来,定不会耽误您和祖母祭祀守岁的时辰。”
嵇成忧惊觉,居然已经到了除夕。
她没想邀请他同去,和顽劣的郎子们一同在糊弄他。他们着急出门,不是为了一个鞠赛那么简单。定然有别的事情瞒着他。可是就连她,也把他排斥在外。
眸光中的两团幽火熄灭,变得漠然。
“你们好生照看罗娘子。”他朝他们点了点头,越过他们先出了院门,往微雪堂去。
一袭青色鹤氅下,清瘦高颀的孤鸿一影,在雪中茕茕而行。
阿蒲蒻眨了眨眼将眼中涩意挤了出去,心中怅然浮现。终究还是在嵇成夙的连声催促下,朝着和他相背的方向走了。
嵇成忧猜的没错,这几个少年少女借着去玉清观的由头去了别处。
还是为了找出那日指使泼皮在铺子闹事的背后主使。阿蒲蒻原本想跟嵇成忧说,却被他叱责不准添乱,只得默默放在心里。直到嵇成夙咬牙切齿,和周缨商量一定要找出假借他名义毁他名声的那个人,她才在周缨的鼓励下说出自己的想法。
泼皮既是抢走了金锭,不管是到赌场酒楼花天酒地,还是到地下钱庄化整为零,总是要花的。而京中高官权贵家中的金锭,都会打上各家的印记,极好分辩出来。泼皮只要想用这些钱,就会露出破绽。
阿蒲蒻想的就是通过金锭顺藤摸瓜,把剩下几个泼皮都找到。里头总有脑子清楚口齿伶俐的,就能把那个唆使泼皮犯事的侍卫找出来。侍卫口中的“主人”当然也就会浮出水面。
这个法子说起来有点笨,但也简单。她能想到,周缨自然想得到。只不过周缨见她这几天总是心事重重闷闷不乐,找个由头夸一夸她,让她高兴些罢了。
枕流今天找到人回来禀报,恰好撞上嵇成忧突然到冲梧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