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修长的手握着筷子伸过来,在她碗里放下一块杏仁炖羊肉。阿蒲蒻倏地抬额窥向对面,明眸圆睁,粉唇微张,活脱脱一只既警惕又讶异的林间小兽。
面前碗里的肉就是猎捕小兽的饵。
“孙医令上回说过的养生之道,姑娘还记得罢。”嵇成忧回望她,目光和声音都是温润的。
说着,又很自然的把炙肉和鹅脯夹到她碗里。全都是肉……
因为节食过度在太医局晕倒的事,嵇祖母至今还不知晓。这种糗事,她可不想让祖母知道。
唯有硬着头皮吃下去。
阿蒲蒻艰难的望着堆成小山的碗,又看了看一脸无辜、温文尔雅的嵇成忧,飞快的瞪了他一眼,埋头扒拉筷子。
她在嗔怪他,带着一丝羞愤和气恼。
嵇成忧被她瞪得心头一软,差点握不稳筷子。她在恼他,她终于肯恼他了!
他悬着的心口顿时松快下来,对面这个冰冷的像瓷玉一样的人儿,可算又有了些鲜活气。只要她愿意理会他,就是天天跟他生气朝他发火也是好的。
用过晚膳,嵇老夫人不让阿蒲蒻陪她去佛堂,催她回去。
嵇成忧终于等到可以和她一起走。问她要不要去园中转一转,再折几枝梅花。
她兴致索然:“周世子叫人移栽到客院的梅花也开了,没什么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