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上握着的是上次那本诗经。
见到阿蒲蒻,她强颜欢笑,只字不提刚才因何流泪。
其实阿蒲蒻知道,隋珠有心事。
她在她床边守着时,听她在高热昏迷中喃喃说过一些胡话,喊起一个人的名字。夜间还昏昏沉沉的醒来,问她能不能像古时武帝时候的巫女那样为亡者招魂,有一个想见却再也见不到的人……可她醒来后就跟忘了似的,绝口不提昏迷时说过的话。
阿蒲蒻不便再探究。可是而今她心中也渐渐滋生出难以言表的烦恼,堵在心口让她越发的迷糊和怅惘,想找个人诉说又无从说起。
“姐姐那晚问我为亡者招魂的事,是为大公子?”终于,她还是忍不住期期艾艾的问。
隋珠被她的鲁莽惊了一下,泪痕斑斑的脸颊上浮现出苍白的晕色。
“让姑娘耻笑了。”她承认了。
阿蒲蒻连连摇头,惭愧道:“苗人中没有这样的巫女巫人。就像二公子说过的,巫医和大夫郎中是一样的,会治病救人,但没有那些神通。”
隋珠柔声说:“我晓得,招魂入梦,本来就只是传说罢了。姑娘莫要为此内疚,这回若不是姑娘的药方,我只怕难捱过鬼门关。”
阿蒲蒻放了心,犹豫再三又问她:“都过世了那么久的人,姐姐为何还能记着他呢?”
……还会为他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