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嵇成夙。
他被兄长训斥,祖母也懒得给他好脸色,他心里着实郁闷,在殿前司告了几日假,假托准备和西戎使团的鞠赛,日日跟周缨等郎子厮混在一处操练。周缨觉察出他的异样,试探两句就叫他把烦心事全招了出来。
没想到周缨非但不同情他,对他也是一顿教训。
周缨冷笑道:“举止轻浮毛手毛脚,最易招惹祸端。你现如今可知道你平日里和小娘子们打交道的做派有多不妥当了?罗姑娘那里好说些,你不想娶,人家也未必就一定想嫁你。倒是怎么打消官家赐婚的念头不太容易,三郎自求多福吧!”
他话虽这么说,以嵇成夙对他的了解,他必然有办法化解官家赐婚一事。这也是嵇家三郎的为难之处,他不能真的让兄长和祖母为了自己去跟官家拒婚,更不能让赵玉乘那个刁钻的丫头记恨上。
他腆着脸跟周缨请教,周缨再三问他可是真的无意娶阿蒲蒻为妻,得到他肯定的答复后不再责备他,轻笑道:“你不愿尚公主,想去西北戍守麟州,这些都不是难事。你既当我是兄弟,只需信我,按我说的去做……”
嵇成夙自然无不从命,按照周缨授意他的,首先就是跟阿蒲蒻说清楚,一顿真心实意的赔礼后放下豪言壮语:“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亲妹子!”
“我本来也一直拿三哥当哥哥啊。”阿蒲蒻笑了。
嵇成夙趁机又说,他和周缨在玉清观旁边的林圃蹴鞠,里头有一大片腊梅和山茶争芳斗艳,晚间的夜市上还有傀儡戏可看,有各色茶饼果子可吃,是个极好的游玩之处,请她一起去散散心。
阿蒲蒻拒了,说她要去取为祖母定做的义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