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吟语滞,没办法再用政事堂处理公务那套说辞跟她说话。
“姑娘想要什么,只管跟我说,只要我能办到。”
他的语气诚恳,望向她的目光和气、坦诚、妥帖,甚至透露出一丝不自然的温柔。
但愿她想要的不会还是成夙。
阿蒲蒻没有伤心难过也没有羞恼成怒,居然嫣然笑了。
“二公子,你和祖母三哥一样,你们都是好人。”她发自内心的感叹。
嵇三哥不想做她的丈夫,那就不做罢了。虽然她和嵇家祖母的约定不作数了,三哥和祖母对她的好,她都记在心里。她还是和从前一样喜欢他们。
嵇成忧和他们一样,是很好很好的人。
“我想要什么你都不会拒绝?都会为我做?”她似是认真的想了想,天真问他。
“当然,绝不会叫你做倚仗权势违背公义的事!”她补了一句。
“那是自然。我已被贬黜,姑娘便是想要借助在下的权势在汴京城做些什么,我只爱莫能助。”他微笑道。
赋闲在家这些日子,他过得并不轻松。为英王谋求储君之位,成夙的将来,与官家周旋,派漱石去西南……所有事像江潮一样争先恐后的涌过来,几欲将他淹没。
唯有在她面前可以坦坦荡荡的说话,毋须暗藏心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