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只要见到成夙,她满心满眼就只有他了。
以为既已为他“解毒”, 转头就可以把他抛开, 不必再靠近他迁就他,也不必再对他释出笑颜和光彩。
她在他面前散发的所有光芒, 只因他渴望有那么一道光来照亮他而已。只是, 这道光来得太突然不容他拒绝,消失得又太快, 毫不留情面。让他误以为自己曾经得到过什么,原来不过是镜花水月自欺欺人。
她的笑容和对他的依赖、让他不知不觉习以为常的那些日子,以后都不会再有了。
也不会再有人无时无刻的撩拨他的心弦。
她本就该离他远远的,这原本也是他所希望的。
而今不过求仁得仁罢了。
嵇成忧敛眸,掩盖住些许一点不足为外人道的失落,耳边恍惚, 宫娥在对英王妃小声抱怨:
“……山野来的无知女子, 不知晓礼数不说,胆子也太大了,竟敢对二公子指手画脚。”
他冷眼看向宫娥,对方胆怯的闭口。
“休得胡言!险些忘了二哥还有毒患在身, 吃食不可造次, 还是罗姑娘想得周到。”王令卿叱责宫娥,给那个莽撞冒失的姑娘打了圆场。
也许果真如此,他已懒得计较。
台榭外, 阿蒲蒻跟周缨辞行, 说她有些累,想先回去。
周缨要送她回府, 被嵇成夙拦住,说:“今日你是主人,哪有主人把一屋子客人丢下自己跑了的道理。左右是回家一趟,我陪小草去去就回。”
嵇成忧脸上的神情滞了一瞬,瞳光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