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琛郎声笑着冲他道别,转身离开。
室内归于寂静。
嵇成忧彻底转过来面向她。他一身武人的打扮,腰挂佩刀,穿了一袭和侍从一样的圆领窄袖袍衫,风尘仆仆,看样子才从山中陵园返回。
他把刀从腰间解下来放到案上,居高临下的望着她,不发一言。
俊美的脸庞一半被飘摇的烛火镀了一层柔和的金橘色,一半隐藏在阴影中不辨喜怒。
“二公子!我……我……”她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窘迫,心虚,胆怯,交织在一起,无意中呈现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第23章 蛊惑
“那日孙医令跟我借姑娘的医书,我替姑娘做主让他拿去看些时日,姑娘已知晓了罢?”嵇成忧开口。
她连连点头说已经知道了。她回来后在温习经孙医令和柳老译释后的文稿,那本药经一时半会儿还用不上,既然孙医令感兴趣,赠与他借阅也算物尽其用。
他盯着她的头顶端详了很久,又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毁不伤始为孝。我叫人拿到客院去的银子你只管用,以后再缺银钱跟我说,莫要再做割发换钱之事。”
原来那天她把那一大把头发拿去做义髻,他以为她缺钱用才抵到假发铺子,所以后来叫人给她端来一盘纹银。
原来如此。
阿蒲蒻轻轻的“嗯”了一声。做义髻是要献给嵇家祖母的,现在还不是跟他解释的时候。
她并不缺银钱,他的话却叫她心中暖暖的。
回味他刚才说的话,心中忽然开了窍似的灵机一动,轻声说:“二公子,我有一处不明,想请您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