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让她明日把胆瓶带到国公府给他,只因明天就是国公府册封世子之日,周国公给嵇成忧下了请帖,她应了周缨之邀也会过去。
嵇成忧尚未回府,她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等他回来知会一声,这时听了翠白的话,她着实为嵇三哥担心。还是早些帮他取回胆瓶为好。
阿蒲蒻拉起翠白的手急匆匆的出了门。
走到微雪堂附近的竹林,翠白死活不敢陪她进去。阿蒲蒻不勉强她,找了看管院子的侍卫,请他们开门。
这几个侍从亦是蔡翁口中嵇成忧的暗卫,漱石已告知他们阿蒲蒻不止是将军府的客人也是于微雪堂顶顶重要的人,罗姑娘发话他们拱手听命就是。
阿蒲蒻哪晓得这其中的关节,反正这些天嵇成忧不在的时候,她想到微雪堂的书房找书找纸,也都是说来就来的。
院中空无一人,嵇成忧果然还未回来。
她迳自去了书房。
里头一切如故,低垂的暮色往屋里投进去一抹暗淡的亮光,映照得书案上的胆瓶如一团朦胧的青色流云。
胆瓶里插着三支高低不齐的山茶花,开得正艳。
她把花枝从瓶中取出搁到书案上,想了一想,就着屋外的光亮往博古架上一一看去。从架子上万分小心的拿下来一个瓷瓶,把花朵插进去。她摆好花枝看了看,瓶肚有点大,口有些宽,不相称。只得又放回去,接二连三换了几支瓷器,终于挑了一个合适的,放到桌案上摆好。
阿蒲蒻把胆瓶掩到袖中正要离开,屋外传来窸窣的声音。来人走得极快,很快穿过回廊来到门口,阿蒲蒻心中一滞,想也没想靠着书案蹲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