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成忧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她几步拖出了房门。
抱着刀在屋檐下观察燕子窝的眠风看到这一幕,愣怔了一瞬,转而扭头去瞅更远处的青竹。
嵇成忧站定脚步从阿蒲蒻手中抽出袖子,后退几步抖了抖衣袖,温声道:“稍安勿躁,容我给柳老大人写一封帖子。”
又扬声唤眠风,主仆二人进屋。
阿蒲蒻亦步亦趋的跟在嵇成忧身后,见他写了两封拜帖递给眠风。
“一封给柳老,一封给太医局的孙医令,请他们明日到馀时苑品茶。”
不知为何他还请了太医局的医官。
“是蛊毒又犯了吗?”阿蒲蒻一脸关切的靠近。
若老巫推断的没错,这几年每逢节气和生辰日那天他的蛊痛才会发作,而如今立冬已过小雪未至,他体内的毒蛊应该尚且是安分的。
“不是。”嵇成忧身子往后一退,避开迎面扑来的青草香。
经过几年的苦痛折磨和自虐一般的忍耐,他察觉到蛊毒发作的规律,只是无法根除而已。
然而她在他面前突生恼怒,继而牵动他心中绞痛的那天,却既非节气更非他的生辰日。
从这个执拗淳朴的苗人少女来到汴京,冥冥中一切都在悄然改变。
嵇成忧生平头一回为自己曾经做出的决定生出动摇之心,然而又很快打消不该有的念头。从他出生便是罪过,一切早已不可挽回。
只希望这个突然闯进来的少女有朝一日能如她自己所愿,成为一个真正的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