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忧,你叫我莫要跟官家针锋相对,你倒闷不做声的跟他较劲!我晓得你的意思,嵇氏重回麟州,北地的民心才稳得住。可你想过没有,北地三州十六寨要长长久久的守下去,光靠嵇氏的牌位和声望是远远不够的!再打下去国库空虚劳民伤财,这也是官家忧虑所在。”另一道清朗的声音也是一个青年男子。
“我自有我的打算。”嵇成忧说。
有外人在。他们在谈论国事。
阿蒲蒻刹住脚步,“噌”的一道寒光在她身前亮出来。眠风不知什么时候靠近,手中握刀抵在她胸前半寸,看到是她,愣了一下。
说话的两个人从透出光亮的书房门口望过来。两人袍服不同,均是长身玉立,列松如翠。
“二公子,英王殿下,是罗姑娘。”眠风收刀入鞘,转身朝两人抱拳说道。
“漱石不在你是不是当不好差了?”嵇成忧的口气不太好。
阿蒲蒻局促的往暗处躲,偏偏月亮从西边的树梢露出头,照进长廊。
一袭银白月光笼罩到她身上。
月下少女素衣清冷如烟似雾,怀中抱了一只青色玉瓶,好似踏月而来的仙子。
瓶中红花夺目,花枝和叶子随她躲闪不及的动作而摇曳,从花影后露出一张杏面桃腮的脸庞,顿时让红花黯然失色。
她出来的急,脚上踏着沐浴后穿的木屐,没有着袜。在屋里尚不觉得冷,这时冷月一照寒风一浸,十个脚趾头都打着哆嗦往回缩。
嵇成忧偏头移开目光。
英王赵琛诧异的收回眼,看了看老友,欲言又止,干咳了几声对眠风招手:“眠风啊,领我去跟老夫人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