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依祖母的。”嵇成忧道。
他已从胆大包天的漱石那里知晓,阿蒲蒻被祖母认作侄孙女,登堂入室成了他莫名其妙的“表妹”。“解毒”之说,对祖母和隋珠不好启齿,再则他心中自有计较。
她们愿意误会就误会罢,且叫她们寻个心安。等他该做的事做完,去了便去了。他决定不了自己的生。死,总归叫他自己做一回主。
家中还有成夙,祖母总会习惯的。
就像习惯父亲和大哥骤然从活生生的人变成佛堂里的牌位。迟早他的也会被放到供桌上,和他们在一起。总会习惯的。
嵇老夫人和隋珠哪里知道他心中真实的想法。
隋珠只当他言听计从,笑说:
“祖母晓得你爱干净,叫我等把微雪堂日日都打理的一尘不染,连带旁边的客房,虽说只是个跨院,婆子们也每日都在收拾打扫。现下只需把铺陈布置好,把女孩儿家的东西置办齐整,也一样不差的!”
“但凭祖母和阿姐安排,我无异议。”嵇成忧颔首,朝隋珠拱手谢过。
反正他大部分时日都在政事堂,就是把整个微雪堂都让给那个愚钝苗女也无不可。
嵇老夫人和他说完话,揉了揉额角:“你去忙吧,晚些时候跟罗丫头打个照面。”
说完带隋珠往佛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