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蒲蒻想了想,开口道:“小衙内,改日我赔你一个鞠球,不过可没法子跟御赐的比。”说这话时依然有些心虚不足。
一缕漫不经意的笑从周缨唇边逸出。只那一抹泠泠的浅笑,既薄情寡恩又翩翩多情,叫院中修剪花草和伺候茶水的几个小丫鬟看得入了神,忘了说笑。
少年噙着浅笑,无所谓:“不急,球就不用赔了,等我想好要什么,再找罗表妹讨吧。”
他顺理成章的喊她表妹。
真是个傻孩子,明明被鞠球砸到的人是她,既不知道趁机赖上来讨要好处,连生个气发个脾气都不会。若不是真傻,而是在装傻充楞,在欲擒故纵……那倒真是有趣的紧。
阿蒲蒻已经垂下头,“嗯”了一声,继续专心品尝香茗。
越过她额前黑亮的发髻和还有些红肿的前额,下面是一双遮蔽在浓密鸦睫下的黑瞳,再往下是小巧的鼻尖,鼻子下的嘴唇像淡粉色的蔷薇花瓣,是蔷薇花丛里最轻最薄最粉嫩的那片。
此刻,柔软的花瓣正在饮茶,无比轻盈的一张一合,花瓣顿时吸饱了水分,闪烁细腻诱人的光泽。
周缨仓皇的撇开目光。
其实,是他先看到她的。
在蹴鞠场上,他带球回身时,一眼望到伫立在青障布旁的少女。鬼使神差的就把鞠球踢了出去。
“表妹到汴京来过没有?除了拜访嵇家祖母,可还有别的安排?”他突然问她。
阿蒲蒻埋头喝茶的动作一顿,再次抬头,一双黑瞳如小鹿的眼睛那么干净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