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发紧发胀,她抬手去摸,被砸到的地方已然肿起了一个大包。
球朝她飞过来时,她其实已辨出那人并不是嵇家二郎。只因一霎时与之酷似的眸光神态,再加上同样修长高挑的身材,同样颜色的衣裳,才叫她两眼一花,看朱成碧。
只是变化来得太快,她手脚的动作跟不上,没来得及避开。
阿蒲蒻草草擦拭眼眶,擦干泪又仔细瞅了两眼,那人和嵇成忧的眉目神情实则有诸多不同。
嵇成忧冷凝的眸色就像冬天又冷又亮的太阳,虽然冷,或多或少带了些温和的底色。
这个郎子十七八岁的模样,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于骄矜中尽显盛气和傲气,犹如二月寒风,藏不住料峭峥嵘的锋芒。
“三郎!向来都是小娘子故意凑上来攀扯,你今儿个怎么失了准头?看看你把人家姑娘的眉头砸的!这回可是真真儿的眉眼官司!”一个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年纪、高大俊朗浓眉大眼的蓝衫少年直嚷嚷,拍手大笑。
场中的郎子们也跟着哈哈大笑,起哄附和:“小娘子莫轻饶了去!叫他好生赔礼!”
紫衣少年立在场中,不理不睬。稍顷,迈开长腿懒洋洋的朝阿蒲蒻走过去。
“我无事。”眼瞅着紫衣少年一言不发的走来,阿蒲蒻忙说。
“我并未问你,”他瞥了她一眼,弯腰从地上捡鞠球,淡淡道,“这是官家赏赐之物,今日才头回用,若碰坏了只怕小娘子赔不起。”
这话说得好生强词夺理,阿蒲蒻偏偏没听出来。只一听说这是御赐之物,她被唬得脸色都变了,赶紧凑上前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