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页

遇娇 晓岚山 1057 字 3个月前

随着马车行进,太阳光透过晃动的车窗照射进来,在紫袍上烙出大小不一的暗橘色光斑,流光溢彩,越发衬托得他如玉般精雕细琢的面孔冷白,瘦削,沉寂。

这就是阿母命她务必要为之解除蛊毒的宿主,政事堂的参知政事。

将在二十四岁生辰之际毒发身死的嵇家二郎嵇成忧。

但他好像并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令她心中不由惴惴不安。

“恕在下只有一盏茶的路程可以勉强用来做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我以为上回已经说得很清楚,可需我再讲一回?劳烦将我的谢意转达给罗土司,请她毋要再为我个人之事遣人到汴京来。你可自行离开,若归乡有难处,跟驿丞讲,他会妥善安排。”

待阿蒲蒻拘谨的坐好,嵇成忧把目光重新投向她,从她如漆如画的眼眉中心下移半寸,停到鼻梁上方。既不冒犯,又不错过对面人的脸色神情。

继而缓缓开口。

和她前些天来政事堂,在那间气派辉煌的大屋子里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语调舒缓,如从山涧中淙淙淌过山石的水流,伴随一股让人难以抗拒的威严,自然的弥漫开。

他那时也是这么说的。

那日的阳光和今天的一样好。她走进政事堂那间轩敞豁亮的大屋子,踏上光可鉴人的木面地板。

巨大的铜壶滴漏摆在屋子的正中央。三只用于盛水计时的大铜壶依次叠放在三层木阶上,水从上中下三只铜壶依次往下泻流,直至滴落到地面上的受水壶中。

水滴发出清脆的滴答声,滴答滴答,滴滴答答。每一滴水就像一滴滚烫的蜡油,无情的脱落下来,发出如灼烧般令人心惊的滴沥声。受水铜壶每吞噬掉一滴水,就仿若时光不可挽回的流逝了一个瞬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