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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父母去世得早,姐弟俩相依为命。

她只是姐姐,不是妈妈,从小对他照顾有限,可能因为营养不良,陈韩总是生病,身体也不大好。

陈韩一直想辍学去打工,让她专心读书,还劝她每个人都要走适合自己的路。陈韬知道学习这件事勉强不来,但要求陈韩至少要把高中读下来,等他读完高中,自己也上了大学,能兼职做家教一类收入高一些的工作,他们就都能轻松一点了。

但陈韩心思浮躁,这两年对他来说像20年一样长,他以为自己看得明白,总想走捷径,先人一步,也能尽快减轻姐姐的负担。

最近脑机接口的风声大,他一门心思想争取一个手术机会。

陈韬为此有点焦虑,一方面她也知道这可能是一个穷人翻身的机会,另一方面这毕竟是一场手术,赌注是身体,还是观望一下情况发展,不要急着做决定。

好在陈韩没有钱,这手术他想做一时半会儿也做不了。

类似的事情前两年也有过一回,那时义体制造方面有一项技术突破,让义体价格大幅下降。

有不少人为了能拥有更适合打工的体魄,锯断完好的肢体更换成了义体,而且那些人在短时间内确实找到了更好的工作,其中不乏有未成年人,陈韩看着很眼热。

每天晚上,陈韩都试图说服她,将自己双腿或心肺换成义体,那样的话他能适应很多高强度的工作。如果需要的钱太多,先换一条手臂也行,那样能做很多精细操作,在手工艺方面抵得上几十年的老师傅。

陈韬当时脑中也是闪过了无数个想法,一拖再拖。直到半年后,住在他们隔壁狠心换了手臂的邻居向他们抱怨义体后续的高额保养费。

可陈韩仍觉得主要问题是邻居换得太晚了,踩准时机第一批更换义体的人肯定早就赚够了一辈子花的钱,区区保养费不值一提。

陈韬告诫他:“你一旦换了义体,就像无时无刻背着一个蜗牛壳。你必须要不停的干活才能维持基本的机体需要。现在家里虽然穷,但是我们没有贷款,还有遮风挡雨的地方,衣服也有的穿,只需要挣出来饭钱就可以了。我们随便找一份工作,就不会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