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来了兴趣,找每个人都试了一遍,连在妇女诊室门口排队的病人都算上。
所有人的反应竟然是一致的,大家像被天授了一段关于村长的往事,每个人自己不知道,一旦被问起就会触发,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说出村长的经历。
耶芙让同事来试着问她,她没有被触发,但众目睽睽之下,她不想被当作异端平添麻烦,重复了一段之前听过的——天授的内容可能会重复,其他人也有这种情况。
但这种传播信息的方式真是太奇怪了。
村长为什么干脆不把这些直接告诉大家呢?或者写进县志里,放进小庙里?
但耶芙觉得,这确实是村长做出的事。
她渴望别人了解她、理解她,却又碍于礼教,不想宣扬自己。
絮村从里到外都充满着一种左右脑互搏的扭曲,却又在村长的规矩下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耶芙听了大半天的天授,整理出了村长的大致生平。
罗新妇生于两个世纪前,是家里的二女儿,自小不受重视,唯独成绩还看得过去。
她勉勉强强考上了城里的一所护士学校,求学期间勤勉好学,很得老师的重视。老师说等到她毕业,给她介绍工作,让她留在城里。
她父母一听,大为惊慌,生怕女儿一去不回,不给自己养老。读到第二年,就不再给她钱,还硬去学校给她退了学,让她回家嫁人生子。
罗新妇没有太多怨怼,她觉得嫁人生子是每个人的必经之路,是早晚的事情,父母的操心合情合理。
她唯一的遗憾是没能留在城里,可转念一想,如果留在城里还要再读两年书,是一笔不小的花费,嫁人也要往后推两年,着实不划算,那点遗憾也就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