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经深了,她不指望能收到回复,但谢洛的“谢谢”紧随而至。
耶芙不禁感叹一句,这人是不是忙到不睡觉啊。
熬到日出有人来运货,耶芙的重任完成了,浅眠到六点钟,交接的同事来了,她的夜班终于结束了。期间她听到码头那边乱起来一阵,应该是朱玉滢被救了,她打个哈欠继续睡。
她没有回家睡觉,而是去了公司,在系统上递交了辞职申请。
诺兰大病初愈,回到公司才短短几天,没有什么需要交接的工作,自愿离职也不涉及赔偿 。离职只申请不用审批,诺兰提交之后会直接上传到维斯塔备案。
十点钟,人事同事收到维斯塔的直接指令,回收了诺兰的办公物品。
诺兰都不用和关经理、朱玉滢见面,就可以逃离这座牢笼了。
其实耶芙以前没办理过离职手续,只是听说好多小领导在得知下属离职时,因为少一个出气筒而气急败坏,用各种贬低的语言来变相挽留和泄愤,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没想到过程竟然这么丝滑。
如果诺兰知道离职时不用经受折磨,说不定不至于失去意识进医院,还花光了所有积蓄。
这次离开公司的办公楼层时,一股难以言喻的轻松从心底升起,舒展到百骸。
耶芙感觉到有什么确实不一样了。
她离开大厦后,去到马路对面的咖啡厅,点了一杯最便宜的,找了一个角落的单人座位,趴着假寐。
身体留在咖啡厅,意识进入庄园,果然大厅里一片混乱。
骤然苏醒的诺兰看到了戴着面具的奇怪男人、有兔耳朵的少女、有翅膀的冷面少年,他以为自己疯了,拼了命地想跑出庄园,但他的身体异常瘦弱,不协调的四肢像是从未被驯化过,跌跌撞撞滚下楼梯后,在大厅里闹得像杀猪。